我和可乐一起在西环生活已两年多。从最初的彼此陌生到如今的“相濡以沫”,过程虽平淡琐碎,于我却都是弥足珍贵的。
我们相互独立,但彼此需要。我的生活里重要的不单单是可乐,可乐却只有我。可乐从出生到无病痛地终老,也不过十多年,所以我们相处的每一点一滴都要牢记。
仅以此日志感谢可乐无时无刻的陪伴和最单纯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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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ugust 09, 2012
遠。近
最近吃了很多顿港式菜肴,间中换下口味,有益身心健康。
原来住西环吉席街,家楼下就有一间印度餐厅,叫Deli Gate。大门却常是紧闭的,电车趟趟而过的时候,印裔侍应偶尔会探出头来,惘惘然环顾下周围,又关上了门。门口陈列的套餐样品有时是咖喱配香米,有时配“馕”,不断与人邂逅又失之交臂,逐渐色衰。
午餐去Deli Gate吃印度咖喱套餐嘛?二三十蚊好抵喔~ 但在中午吃印度餐需要点假日情绪。lunch break出来觅食的上班族, 离办公室哪怕再远,还是逃不脱工作的覆盖。因此午餐的过程难免带些焦躁不安:要选多快好省的尽量迎合上班时间和有限的荷包,要去排队等座,等到了又要密切注意厨房的动静,生怕下错单传错了餐,先点的后吃......耐心原本就只有一点,却还要在此刻再挤出一点点来......这样的就餐心态对于用料丰富需要细嚼慢品的印度set,实在不妥。下午要见客户的也最好不要午餐吃咖喱,保证你开口闭口,连打嗝都是咖喱和洋葱味。
在南丫岛吃Deli Lamma的lunch set,通常是牵着狗手里拿着书的(上年纪的)鬼佬。不急不徐地找个面海的位子坐下,以极缓慢的速度喝下一杯冰水,有句没句地跟周围的客人搭讪。最近海的露台边坐了对貌似年轻( !)的情侣,男孩子用手将Masala Dosa瓣成细块,淋上黄绿色的酱,一部分送给身边的女友,然后神定气闲地将剩下的一点点送进嘴里,一脸满足地说,我很容易满足的啊~ 女孩心里暗笑,舍近求远的意义就在这里啦~
情侣在旅行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座与周围几乎绝缘的岛屿。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釋前嫌
喜欢在街市打冷吃大排挡。念新闻的时候每隔两个星期同周五一起上“夜班”的本地同学在石塘咀街市二楼的熟食中心霸三两张台,开十多樽啤酒,风卷残云般扫光所有的菜。饱满的人气令人陶醉。
搬去坚尼地城的第一个月,士美菲路街市的熟食中心便成了我的饭堂。周末若不想一个人吃,就会叫上当时还住在嘉辉花园的狗娃和方为,去“饭堂”的一家叫“大记”的铺头开荤。
大记的两人套餐实为三人份:两荤菜送瓦罐汤和一大碟蔬菜,饭后还有糖水喝(tim!)。这样的排场,却只要118港币。每每饭饱拍着自己微涨的肚子,长叹一句,好抵呵~~ 真的好抵,所以几乎个个周末都去帮衬。
某个周六,我们照例去增添油水,却不知为什么,当日三人都有些肠胃疲软,吃了几口便收手了。于是,稍微会些广东话的我就指着其中未动过的一荤一素对伙计说,麻烦这两个要拎走,并做了个打包的手势。伙计点了下头,端着菜转身走入厨房,就再也没回来。
于是去柜台付帐的时候,我就顺便问为什么打包的东西还没有来。收钱的那个头也不抬地答道,你没有叫打包呵!我明显感到无明业火在心口烧着,反驳说,明明有说打包,我说了拎走呢!收钱的那个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这才抬起脸,拎走就是不要的意思啦~~ 是你自己说错了!
故事本该就此收尾,谁知我偏偏不买账,随手打了个电话给阿坚,喂喂,拎走是不是打包的意思啦?唔~是呵~~
挂断电话,甩下钱头也不回地走了。气愤的不是伙计不记得要打包这回事,而是用蒙混欺骗来掩盖错误,实在是错上加错,对顾客相当不尊重。
自此,每每听到同伴有去大记吃饭的意愿,五内郁结的怨气就翻腾上来,阴阴地说,在抵制大记呢,要去你们去好了。同伴自然不能理解,一桩小事能让我两年不踏足那个熟食中心,有时还略带嘲讽地说,你们这些社科的,要神经大条些就天下太平了......
最近的生活有些重大的转变,足以令我放下与大记的过节,又可以心平气和地等两个习惯迟到半个钟头“神经大条”的理工科人。抵制两年也够了吧,就当再给彼此个机会。从头到尾都其实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地去抵制,别人最多当你是个过度敏感的食客,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店铺照开钱照赚。不过气节二字,值千金呐。
搬去坚尼地城的第一个月,士美菲路街市的熟食中心便成了我的饭堂。周末若不想一个人吃,就会叫上当时还住在嘉辉花园的狗娃和方为,去“饭堂”的一家叫“大记”的铺头开荤。
大记的两人套餐实为三人份:两荤菜送瓦罐汤和一大碟蔬菜,饭后还有糖水喝(tim!)。这样的排场,却只要118港币。每每饭饱拍着自己微涨的肚子,长叹一句,好抵呵~~ 真的好抵,所以几乎个个周末都去帮衬。
某个周六,我们照例去增添油水,却不知为什么,当日三人都有些肠胃疲软,吃了几口便收手了。于是,稍微会些广东话的我就指着其中未动过的一荤一素对伙计说,麻烦这两个要拎走,并做了个打包的手势。伙计点了下头,端着菜转身走入厨房,就再也没回来。
于是去柜台付帐的时候,我就顺便问为什么打包的东西还没有来。收钱的那个头也不抬地答道,你没有叫打包呵!我明显感到无明业火在心口烧着,反驳说,明明有说打包,我说了拎走呢!收钱的那个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这才抬起脸,拎走就是不要的意思啦~~ 是你自己说错了!
故事本该就此收尾,谁知我偏偏不买账,随手打了个电话给阿坚,喂喂,拎走是不是打包的意思啦?唔~是呵~~
挂断电话,甩下钱头也不回地走了。气愤的不是伙计不记得要打包这回事,而是用蒙混欺骗来掩盖错误,实在是错上加错,对顾客相当不尊重。
自此,每每听到同伴有去大记吃饭的意愿,五内郁结的怨气就翻腾上来,阴阴地说,在抵制大记呢,要去你们去好了。同伴自然不能理解,一桩小事能让我两年不踏足那个熟食中心,有时还略带嘲讽地说,你们这些社科的,要神经大条些就天下太平了......
最近的生活有些重大的转变,足以令我放下与大记的过节,又可以心平气和地等两个习惯迟到半个钟头“神经大条”的理工科人。抵制两年也够了吧,就当再给彼此个机会。从头到尾都其实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地去抵制,别人最多当你是个过度敏感的食客,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店铺照开钱照赚。不过气节二字,值千金呐。
不中不西(一)
其中的“汤”字恐不能以名词来解(吧?),说名词转动或者形容词会不会贴切些?而这个“汤”正是这道早餐最令我匪夷所思的地方。吃过西餐的人,都知道通粉(macaroni)作为午、晚饭的一款主食通常是过水后干吃的。但到了香港,混在汤里湿嗒嗒的通粉在早上似乎更为热销。
今天的早餐也吃了火腿汤通粉。大不锈钢碗里浮腾着白脱脱的一堆通粉,乍看像无数个胖子在澡堂泡澡。上面挂着几条剪碎的火腿,用胡萝卜丁粟米和青豆随意点缀下......品质明显是粗劣,其样貌可是富足呢。也难免有些俗丽......但俗丽就俗丽吧,吃下去让人满足就够了。这时候,汤的重要性就凸显了出来:早晨的肠胃尚未完全苏醒,汤汤水水有助吞咽消化,提升满足感--相当中式的饮食习惯。
这不中不西的火腿通粉唯香港独有--洋派的通粉,港式公仔面的汤,两边都要尽量讨好。饮食与文化身份之间密实的关系,恐怕茶餐厅的伙计都能跟你头头是道说几句。但向远方的客人介绍港式饮食的时候,为什么有的人首先想到蛋挞、菠萝油、“丝袜”奶茶,另外的却会选火腿通粉呢?这点倒很值得玩味。更值得玩味的是背后一个个平凡人的小故事。欧阳先生的《香港味道》找了不同的(名)人介绍一种自己爱吃的(平民)食物,应有尽有。但似乎独独没有提到火腿通粉。
屋企。飯
在家里的餐桌上,少不了母亲的碎碎念。像是一种仪式,若没有时而短促高昂时而轻缓冗长的唠叨从旁助势,吃饭便不能“功德圆满”。
在异乡生活,不自觉地把对吃的要求放得很低。条件有限,但求温饱。一个人吃饭又怕麻烦浪费,所以通常不是一个荤素混搭,就是一锅可以喝一整个周末的药材汤,配一小碗白饭。放一个凳子在电视前,翘着脚漫无目的地扫台。
耳根算是清净了好一阵子(显然母亲的神叨并不总是耐人寻味的)心里对此却有难言的厌倦,那个最清楚你口味、最肯为了你的叼嘴在厨房里声势浩大地做饭、也应该是最想被你了解的人不在身边...... 其实被唠叨下又有什么所谓呢......
生活有时又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安排,不可抵挡。我在西环生活的转折,就从尝试了解另一个人的口味同他一起煮屋企饭吃开始。
碎碎念也好,无边无际扯淡也好,两个人一顿简单的屋企饭,好到不能再好。
在异乡生活,不自觉地把对吃的要求放得很低。条件有限,但求温饱。一个人吃饭又怕麻烦浪费,所以通常不是一个荤素混搭,就是一锅可以喝一整个周末的药材汤,配一小碗白饭。放一个凳子在电视前,翘着脚漫无目的地扫台。
耳根算是清净了好一阵子(显然母亲的神叨并不总是耐人寻味的)心里对此却有难言的厌倦,那个最清楚你口味、最肯为了你的叼嘴在厨房里声势浩大地做饭、也应该是最想被你了解的人不在身边...... 其实被唠叨下又有什么所谓呢......
生活有时又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安排,不可抵挡。我在西环生活的转折,就从尝试了解另一个人的口味同他一起煮屋企饭吃开始。
碎碎念也好,无边无际扯淡也好,两个人一顿简单的屋企饭,好到不能再好。
Wednesday, August 26, 2009
Wednesday, August 12, 2009
Wednesday, July 01, 2009
Update
Tuesday, February 03, 2009
无题
Monday, January 12, 2009
旧文-无题
今天下午去图书馆借了10本书,准备好好写月底要交的probationary report(不过据说我们办公室里通常都有迟交很久的经验)。其中一本书的名字叫《Marriage and the Family--Studying Close Relationships》。
仔细翻看前言,发现竟然是一本教科书。其中有一段给学生的留言让人忍俊不止:
"To The Student
This book was written with two important goals. The first was to acquaint you with the most recent scientific research in the field of marriage and the family. The second was to make the material meaningful for your personal life. We hope to help you think more scientifically and become more competent in your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s. These goals are closely related: Making informed choices in your life requires thoughtfulness and scientific awareness..."
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总得扯上另一半一起看才能见成效嘛。
仔细翻看前言,发现竟然是一本教科书。其中有一段给学生的留言让人忍俊不止:
"To The Student
This book was written with two important goals. The first was to acquaint you with the most recent scientific research in the field of marriage and the family. The second was to make the material meaningful for your personal life. We hope to help you think more scientifically and become more competent in your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s. These goals are closely related: Making informed choices in your life requires thoughtfulness and scientific awareness..."
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总得扯上另一半一起看才能见成效嘛。
旧文- 降温
香港冬天昼夜温差大,到了深夜出奇地冷。北京人习惯了零下十多度的严寒,听闻香港零度冻死人,还暗地里笑话别人身娇肉贵。
但如果有机会北上过冬,就明白了北京人的嘲笑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北京热水汀的威力不是这边暖风机可以匹敌。外面纵使零下十四度,进屋就完全换了一个季节,温度跳升至十五六度,我常常要像剥玉米一样把身上的冬衣一件件褪去,有时脱得只剩下衬衫背上还会冒汗。
在 香港过第一个冬季就开始惦念着下一年要去北京蹲热水汀,第二个冬季却还是在这里,住进了坚尼地城一栋唐楼的八层。从气窗、厨房排气扇、门缝呼啸着灌入的冷 风令夜晚变得格外漫长。多少次因为双脚冰冷在被窝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妈每每听我在电话里抱怨就劝说去买一台暖风机。可我还是心有不甘,揣怀着一丝希 望,低温不会持续一个星期,也许第二天就是春风送暖了。
日子久了,春风送暖也成了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即使白天阳光明媚,夜晚照例寒风乍 起。于是下定决心要与这乍暖还寒的天气斗争到底。也有想过诸多对策,比如说温一壶花雕抿一口翻一页书,大发的不是诗兴,而是酒精过敏。把自己裹得里外三 层,结果行动不变,血液不流通。比较可行的方法是在办公室待到半夜,回来路上有时赶上街边食铺收摊,鱼肉烧麦3块钱一大串(呵呵)。或者干脆赤脚从家一路 狂奔到糖水铺,买一碗姜汁番薯或者桑寄生莲子茶加蛋,虽然不能从根本上驱寒,精神却因此异常"温饱"。
夜晚躺在黑暗里,听见隔壁的消防队隔三差五就有火警。哪家的电热毯烧着了被褥,或是哪家的暖风机走了电。救火车激昂而快速的哀鸣划破寂静的长夜。这种不间断的声音,带给人巨大的压迫感,是大城市生活的专属,也是我所喜欢的。
今晚在油麻地的鹅记吃了澳门喳咋。又是一个无心睡眠。可乐此刻正满足地睡在我盖着毛毯的腿上。
Sunday, January 11, 2009
旧文-高街的猫
每每从学校下到高街的明厨吃饭,都有小小散步的习惯。每每散步都觉得这个地方很奇幻。
老式居民楼与小商铺比邻而建,或隔着约5人宽的巷子两两相望。恬淡不厌倦地彼此看了几多岁月。长长的斜坡垂直于高街向着山下延展出去,热腾腾的市井气就迎面而来,又是另一番生活情境。还有二战遗留下来的,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鬼屋”,有人甚至组团专程去探访。
几个月后这间家庭泰式茶餐厅悄无声息地就盘给别人做意大利粉,老板娘连同丈夫和两个还在念小学的女儿也一并消失得无踪影。为此我沮丧了一阵子。
高街港岛刑事总署常常空无一人(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出没),却住着20来只流浪猫。夏日的午后悠闲地在属于他们的天地里散步,小憩, 嬉戏,神态可掬。4点多就齐齐盼望着一位菲律宾的Linda女士给他们送来最爱的下午茶点--咸 鱼捞饭。高街的猫都较其他地方的大胆,总是一脸笃定的神情,与街坊邻里相处甚欢。我常常想,也许这里也暗藏着一个神秘的流浪猫王国。
Saturday, January 10, 2009
旧文-搬家
又要搬家了。虽然只是从一条街的唐八楼迁去邻街的21楼;虽然只是从450平方尺的一房一厅挪到480尺的两房一厅;虽然新公寓楼的硬件设施齐全......很明显,我是在尽可能地淡化搬家带来的一切物质与精神上的折磨。
在香港两年多,习惯了寄人篱下那种非常含蓄的不安全感,每日被温柔地刺痛,叫我随时做好要被迫打包走人的准备(我不是那种会主动搬家的人)。而搬家,不就是从一个寄人篱下过渡到下一个寄人篱下的状态?
老房东太太是个40刚出头的主妇,清风寡欲的样貌,却很有人情味。可惜最近家门不幸,结婚十多年的老公在外面有了女人,不念夫妻情份与膝下一双未成年的子女,要与新欢在广东另筑爱巢。房东太太伤心欲绝,打算收回出租的物业,离婚后可以与丈夫分开住(在香港,有很多因为负担不了离了婚还住一起 的例子)。
于是她的遭遇直接终止了我这一年多较为幸福的寄人篱下的生活,又开始马不停蹄地找中介,看房子,谈条件,交钱,挪窝。 昨日听她在电话里抽噎,也忍不住红了眼圈。租房是契约,婚姻是契约,这个社会是契约的。满以为契约是千金承诺,却才意识到都有时效性。再说,哪份契约不可以修改?住处可以再找,麻烦也是短暂的;离婚了可以再结,但即便是有了新的生活,新伴侣,新的幸福也只能淡化却无法忘记被违约的痛苦。婚姻不是固定资产。也许到最后,反而成了负资产。其潜在杀伤力对某些女性而言更胜于金融风暴。值得庆幸的是,房东太太至少还争取到了两套公寓的产权,生活上稍微有些保障。
这张照片是某日清晨在旧家的客厅自拍的。照片可以留住对生活的记忆,留不住的是变化莫测的生活。终于要搬家了,我和房东太太都即将开始新的生活,放下一些太过沉重不该带走的东西。哦,突然想起,老房东先生的名字叫“永忠”,黑色幽默。 祝我乔迁愉快!
Something Priceless
And there is a dignity in people; a solitude; even between husband and wife a gulf; and that one must respect, thought Clarissa, watching him open the door; for one would not part with it oneself, or take it, against his will, from one's husband, without losing one's independence, one's self-respect, something, after all, priceless.
Virginia Woolf, Mrs Dalloway
Virginia Woolf, Mrs Dalloway
Friday, January 09,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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